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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6日

山城歲月


山城歲月
Arches Paper 300g 31 x 23 cm Rough
水彩寫生

吳冠中說,如作品中絕無抽象,不寫意,那便成了放不上天空的風箏。但當作品完全斷絕了物象與人情的聯系,風箏便斷了線。我探索不斷線的風箏!(《水墨行程十年》)~

以下引用--吳冠中紀念網站


討論吳冠中的“形式美”、“抽象美”,一定要先從吳冠中為自己設的底線開始,作畫一定要有形象是吳冠中的主張,所以他的“形式美”和“抽象美”是和形象在一起,吳冠中說要“形式美”與“抽象美”但不要抽象畫:

我認為“無形象”是斷線風箏,那條與生活聯系的生命攸關之線斷了,聯系人民感情的千里姻緣之線斷了。作為探索與研究,蒙德里安是有貢獻的,但藝術作品應不失與廣大人民的感情交流,我更喜愛不斷線的風箏。(《風箏不斷線—創作筆記》

搜盡奇峰打草稿,石濤的創作道路是寬廣的。收盡奇峰后,我總想在“奇峰”中抽出構成其美感之精靈,你說是大寫意,他說是抽象,抽象與大寫意之間,默契存焉!如作品中絕無抽象,不寫意,那便成了放不上天空的風箏。但當作品完全斷絕了物象與人情的聯系,風箏便斷了線。我探索不斷線的風箏!(《水墨行程十年》)

風箏不斷線。從生活升華了的作品比之風箏,高入雲天,但不宜斷線,那與人民感情千里姻緣一線牽之線,聯系了啟示作品靈感的生活中的母體之線。(《香山思緒》

“風箏不斷線”是吳冠中的一句有名的話,“筆墨等于零”也是吳冠中一句有名的話,但是“筆墨等于零”其實是吳冠中反對筆墨的獨立化發展的一句話,即繪畫要有形象而不能完全抽象。所以“筆墨等于零”其實是為了“風箏不斷線”,這是吳冠中兩句口號的上下文。吳冠中也在說大家誤解了他的“筆墨等于零”這個提法,因為當初他在文章中寫得清清楚楚:

脫離了具體畫面的孤立的筆墨,其價值等于零。正如未塑造形象的泥巴,其價值等于零。《筆墨等于零》)

二十多年來,很多讀者都被吳冠中的幾句口號搞暈了,吳冠中自己說得很清楚,他主要是畫風景畫。而且這種風景畫所要達到的要求是“群眾點頭,專家鼓掌”,而“形式美”與“抽象美”是為群眾服務的。起先吳冠中的畫是油畫風景,后來他用水墨畫的畫依然可以稱為風景畫,吳冠中的“形式美”是關于如何畫風景的創作談:

我作風景畫往往是先有了形式,先發現了具形象特色的對象,再考慮其在特定環境中的意境。(《風景寫生回憶》

....................................

「梵谷在的話,我要請他喝茶、聊天。張大千來,對不起,不見,我覺得話不投機,有代溝。」「漂亮和美不同;漂亮講的是質感、細膩,美往往是造型藝術裏面的獨特性,構成美(註解1),這兩個不一樣。我覺得張大千的就是漂亮,像《飛簘樓》;潘天壽的是美,感人。」

註解1

構成美-- 漢寳德談藝術一書130頁中說明,形式美的要素必須經「構成」表達出來,構成英文字是Composition,這個字用在音樂上稱為作曲,用在文章上稱為作文,用在美術上就是構圖,因此他是藝術性的基本要件。詩人用幾個字寫出美的詩句,我們認識那些字卻寫不出詩來,因為我們沒有把文字構成詩意的能力。

2016年10月25日

畫家肖像



畫家肖像
Arches Paper 300g 23 x 16 cm Rough
透明水彩

最近讀楊絳的「雜憶與雜寫」和吳冠中的「永無坦途」,雖然兩者都以回憶體裁寫散文,但楊絳文字華麗,敘事充滿轉折和趣味,吸引我想知每個故事的結局,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而吳冠中文字內斂含蓄,平直寫實述事,充滿著情感和對周圍人事物的關懷,特別談到藝術部份,更令我有所共鳴。雖然他的文字很寫實,然而他的用色和畫面的經營,卻有著無比的想像空間。

以下引用吳冠中「永無坦途」書中原文

吳冠中「永無坦途」書中「列賓是誰」文中寫道 ---- 同學們作畫小處著眼,畫得碎只描物之形,不識造形之體面與結構,尤其面對石膏像,無情無意一味理性的寫實。我揭力賦予大刀闊斧,引發各人的敏感,鼓勵差異,甚至錯覺.......

雙燕著力於平面分割,幾合形組合,橫向的長線及白塊與縱向的短黑塊之間形成強烈對照。蒙德里安 (MONDRIAN)畫面的幾合組合追求簡約.單純之美,但其情意之透露過於含糊,甚至等於零。[雙燕]明確表達了東方情思,即使雙燕飛去,鄉情依然。-----<雙燕飛去,鄉情依然 >

我心切走得快,但總不見昨日之景,汽車不過二十來分鐘,我們走了四個小時才約略感到近乎昨日所見之方位,反覆比較,我恍然大悟,是速度改變了空間,不同方位地點的雪山,飛瀑,高樹,野花等等被速度搬動,在我的錯覺中構成異常的景象。從此,我經常運用這移花接木與移山倒海的組織法創作畫面,最明顯的例子如70 年代的 [ 桂林山村]-- <外出寫生>

我愛上了樹,她是人,尤其冬天落了葉的樹,如裸體之人,並具喜怒哀樂生態。郭熙、李唐、倪瓚們的樹嚴謹,富人情味,西方畫家少有達此高度者。風景畫中樹不精彩等於人物構圖中的人物蹩腳。 < 風雨獨行人 >

藝術起源於求共鳴,我追求全世界的共鳴,..........探索油畫民族化,和中國畫現代化的的初衷......在油畫中結合中國情意和人 民的審美情趣,便不自覺吸收了線造形和人民喜聞樂見的色調。我的油畫趨向強調黑白,追求單純和韻味,這就更接近水墨畫的門庭了,因此索性就運用水墨工具來抒寫心中塊壘。 ....... 感到油畫山窮時換 水墨,然而水墨又有面臨水盡時,便回頭再爬油彩之坡。......無論是[[搬家寫生]]引線條入油畫或引塊面入水墨,都緣於風箏不斷線的思想感情,其效果也必然是中西融合的面貌。

只有在潛移默化中,「美」才顯出其改造審美、品味、人格的具大威力。年復一年,後來她竟然能在馬約爾、雷諾阿、莫迪里阿尼等人 的裸體中辦識出質感,量感及神韻的迵異。

2016年10月22日

人間


人間 ---- 閱讀的女子
Chronicle Books Journal 20 x 30 cm
水彩速寫

去誠品找吳冠中的永無坦途一書,一旁有位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孩,她穿著褐色連身長衫,頭髮染成棕褐色,中央的頭髮往後梳,用髮夾別在腦勺後方,左右兩側的長髮任意的披在肩膀前後。

不知她讀得是什麼書,不過此處多半是設計、攝影及繪畫的書籍,我坐在地上閱讀,但始終想拿出紙筆來速寫她閱讀的樣子,最後還是決定拿出紙筆,勾勒了大約的輪廓,她似乎感覺到我在畫她而不停更換著動作,原來很悠閒左腳盤在右腳上,我畫到一半她又放平了成端坐姿。

勾好草圖我迫不及待趕往二樓的咖啡廳上色,邊上色邊修正動作改變而不明確之處,越畫越花,只好草草收筆,結果右肩仍寬了許多,但這是唯一保有當下速寫情感和線條的折衷表現方式了。

最近讀楊絳的「雜憶與雜寫」和吳冠中的「永無坦途」,雖然兩者都以回憶體裁寫散文,但楊絳文字華麗,敘事充滿轉折和趣味,吸引我想知每個故事的結局,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而吳冠中文字內斂含蓄,平直寫實述事,充滿著情感和對周圍人事物的關懷,特別談到藝術部份,更令我有所共鳴。雖然他的文字很寫實,然而他的用色和畫面的經營,卻有著無比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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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Sketches
天天
Chronicle Books Journal 20 x 30 cm

星期一 Monday Blue,陶喆的天天,唱出咖啡廳角落的心情~



天天 by 陶喆

*太陽天(或)下雨天 人擠人的咖啡店
 找一個能想你舒服的角落
 看著情人肩靠肩 慢慢轉開我視線
 yeh yeh ~ ~ 有個女孩讓我好想念
 我的心已經 飛到這個城市的另一邊
 想看著你 我愛的臉 把心裏的感情都對你說
#(那)馬路上天天都在塞 而每個人天天在忍耐
 沒有你日子很黑白 原來這樣就是戀愛
 我想要你在我身邊 分享生命中的一切
 我想要天天說 天天說 天天對你說我有多愛你


2016年3月17日

「漢寳德談美」之閱讀雜感


城市公園
Saunders Watercolour Pad 240g 28 x 19 cm Rough
水彩速寫

「漢寳德談美」之閱讀雜感--- (圖文不符,文長勿入)

美、像、藝術是三件不同的事物,彼此各有交集又各有表述,台灣社會美育不彰的原因是誤導一般民眾,把藝術視為就是一定要美或把畫得像就當作是美。其實美應該單獨討論。

藝術曾服務於美稱為美術,近代藝術服務於創作者內心情感,成為主觀的美。因為這種主觀,只要我喜歡就可以,使印象派之後的藝術形式多元化,如野獸派、立體派、超寫實和超現實及後來的普普、達達和裝置藝術、行動藝術....等,這些雖然都是藝術,但卻不絕對是以像和美為訴求。

希臘古典藝術是客觀的,以客觀的美和公認的美為追求目標,即然客觀就有標準,且是大眾都認可的標準,藝術家以科學的精神推論出最完美比例的標準,再將神像依此比例框架完成。

文藝復興之後,繪畫技術大量被發現,繪畫成為一種專門的職業,畫師們因學習而獲得、比例、明暗、透視、光影、聚散、團塊、色彩、筆觸、墨韻、意境、....等技法。並將這些可應用的繪畫技術用在完成美的作品和表現。

時至今日我們修習美術仍要學習古典石膏像素描即為對美感的一種快速學習和經歷。

技法雖可成就像,但亦可成就為美,像和美之間往往很模糊,美不一定全然像,而像也不一定就是美。

追求像沒有對錯好壞,在這裡是三件事,不能混淆,不然大家忽略了彼此其實是三位一體,三者有共同也有不同之處,一開始放棄像,很可能在技法上會達不到美和藝術語言的傳達,像是美術院校學生從畫石膏像或幾合開始就必須磨練的一種基本技能。

像是練習技法的必要過程,也是物相了解的方法,基礎素描中對像的成份要求特別高,也是細節交待的最佳工具,寫實畫派視其為最重要的一部份。

一般藝術生命發展會先求像再求美和風格表現,最後則是藝術創作語言和藝術意念傳遞,這些都是不同階段藝術家要學習的事物。

美是眾多心裡因素組成,其中距離感是很重要的因素,雨天的美因為萬物變得朦朧,和平日主觀印象間產生距離,這種距離,讓人覺得美。

所以常有人覺得一幅畫往往比真實的風景更美,那就是距離感。東方美學喜歡「鏡中花、水中月」,都是因為距離而產生的美感,後來也形成東方水墨畫中虛實交互的風格。

西方藝術雖然較為強調寫實,但距離美的道理還是相通的,因此在油畫中也有硬邊(Hard edge)和軟邊(Soft edge)和空氣遠近法,以不同技法交互運用,達到畫面距離的美感。

生活中隨手拍的照片因為太寫實,少了距離感,而不覺得美,只覺得那就是現實,在藝術中也有一派人以寫實為目的,如攝影中的紀實攝影即是,亦或照片寫實藝術家。他們的出發點並不完全是在彰顯美,有時是一種真實人生的記錄,或對於太過烏托邦的美學的反抗,也可能只是表現對媒材控制的技法,這些雖和美無關,但仍屬藝術的一部份,只是當代藝術比古典藝術在表達、語法和思想上更為多元。

古希臘雕塑是照一定標準產出,初畫石膏像會覺得米羅維納斯和月神黛安娜雖髮形不同,但幾乎是同一張臉,眼、鼻、嘴、身材、三庭比例、頭身比例非常近似。

希臘羅馬的神殿和教堂建築也有對稱的黃金比例,這些都是客觀美,因為很難在人間找到這麼完美的人體和建築比例,才彰顯這種美的可貴和神格化。(如今整形醫學,大家都可整成同一張臉了,笑~)

古代藝術家以虔誠的心雕塑這些神像,如同中國魏晉的佛像,觀賞者亦視人體為美的化身,不像東方自宋代以降,視身體為性和墮落的誘惑,因此西方社會可以不帶歧視的眼光來欣賞和討論人體之美,眾人感受美是一種視覺的享受。

比起現代藝術,古典主義反而更通俗、更以服務美為目的,他沒有教訓人的堅澀語法或一堆哲理,總以服務大眾達到滿足觀賞者內心愉悅為目的。但放在整個藝術史中來看,這只是時代背景下的一種藝術產物,每個時代的藝術家,仍會不停的追求符合當代的一種新藝術語彙。

2016年1月25日

雞籠積雪




基隆外木山海濱眺望基隆嶼(小雞籠嶼)
Saunders Watercolour Pad 300g 31 x 23 cm Rough
水彩寫生

清代台灣八景之「雞籠積雪」,為高拱乾,(1691年─1695年) 任福建分巡台灣廈門道時修編之「台灣府志」(1696年)所載。

雞籠積雪

北去二千里,寒峰天外橫;長年紺雪在,半夜碧雞鳴.翠共峨眉積,炎消瘴海清.丹爐和石煉,漫擬玉梯行!

而雞籠積雪的位置究竟何處,眾說紛云,維基百科中記載,寒冬有可能下雪的七星山與大屯山,以及降雪機會極小的雞籠山(今新北市基隆山)、大雞籠嶼(今基隆市和平島)。

國民政府1945年設基隆氣象站自今不曾降雪,因此維基百科的資料只說出了由基隆可能看見的降雪點,但並不是真正當時所稱台灣八景的確切地點。

高拱乾把雞籠積雪列入台灣八景,但其後以此題為詩賦者,均只描述雞籠之雪景,其範圍很廣,並且沒有確切的地點。

周元文編修的重修臺灣府志卷一(1718年)中有一段確切指出雞籠積雪位置的說明,

大雞籠嶼:在廳治東北二百五十里。城與社皆在西面。又有福州街舊址,偽鄭與日本交易處。上建石城,即郡城八景之「雞籠積雪」也。台地無霜雪,獨此嶼極北寒甚,冬有積雪。今設汛防其地;以在大海中,欲至其地,必先舉烽火,社番駛艋舺以渡

重修臺灣府志中,題到積雪之處為大雞籠嶼(即今和平島),地點明確且指明是基隆嶼極北之處「獨此嶼極北寒甚,冬有積雪」。

周元文為何對雞籠積雪的位置加以解釋,猜測其在重修的臺灣府志中加入了婁廣、張宏、張琮的雞籠積雪詩詞,而讀三人詩詞時,會覺得比起高拱乾所編台灣府志的雞籠積雪,這三首詩無法具體描述雞籠積雪之景色。

清代台灣府志中雞籠積雪詩集整理

特別是婁廣(1705年任分巡臺廈道標守備)的詩中的兩句「炎方偶積雪,傳播任匆匆」,不禁令人懷疑雞籠積雪的真實性。而「偶」這字表示並不是一種常態。

雞籠積雪 

山峻曰雞籠,連雲插海中,炎方偶積雪,傳播任匆匆

在此之前高拱乾所編入的詩中,王善宗寫道「雞籠一派海汪洋,寒氣相侵曠野涼, 冬至絮飄深谷裏,玉龍戰退耐風霜」可信度很高,因1690年王善宗任台灣水師,較有可能駐紮雞籠,詩中對雞籠景象描述亦較具體。「冬至絮飄深谷裏」的深谷可能指基隆附近山區。(近日金瓜石附近燦光寮山即降下1945年氣象站設立以來第一場雪)。

至於高拱乾的台灣府志或周元文的重修臺灣府志中,我認為只有王善宗(1690年任台灣水師)和婁廣(1705年任分巡臺廈道標守備)其二人較有可能真正來到過雞籠,至於其他人,有的是舉人,也有的是貢生,其詩文亦都過於不著邊際的想像。

而另一位有可能見過雞籠積雪的人為1866年奉旨接任曾元福擔任台灣總兵的劉明燈,其最為人知的是現在新北市名勝雄鎮蠻煙碑、虎字碑、金字碑,皆為劉明燈巡防台灣所立,「詩題三貂嶺」中「大小雞籠明積雪」,這一句,明確說明積雪之處,也吻合周元文重修臺灣府志卷一所明指「大雞籠嶼」即為雞籠積雪。

題三貂嶺 

雙旌遙向淡蘭來,此日登臨眼界開。大小雞籠明積雪,高低雉堞挾奔雷。穿雲十里連稠隴,夾道千章蔭古槐。海上鯨鯢今息浪,勤修武備拔英才。

最後一位可能見過積雪的人是跨清代和日治的紅繻,在他的詩中對於風景和光影及顏色的描述都很充份。但卻似乎雪是下在雞籠四週的山區,由前兩句「曙色雞籠頂,橫空碧翠生」的描述是由陸地往海上看,海面的天空是藍綠色的,而下兩句「雲低千嶂白,雲積四山明」,則由海上向陸上的群山望去。對於山的白色和雪的明亮有實景的描述。

紅繻的〈雞籠積雪〉。

  曙色雞籠頂,橫空碧翠生。雲低千嶂白,雲積四山明。
  雁嶼銀峰映,鯤沙玉海平。玲瓏來滬上,遙指入東瀛。

洪繻(1866-1929)



2015年7月10日

撒拉獻夏甲給亞伯拉罕



畫名 : 撒拉獻夏甲給亞伯拉罕 1699
畫者 :荷蘭畫派 阿德里安.梵德.沃夫 1659-1722

Title: 'Sarah Presenting Hagar to Abraham' Painter: Adriaen van der Werff (1659-1722) Year: 1699

阿德里安.梵德.沃夫 1659-1722是一位荷蘭畫家,擅長於人物及情色的宗教和神話場景,小他兩歲的弟弟彼得.梵德.沃夫 1661-1722 是他的主要助手和學徒。

(21 January 1659 – 12 November 1722) was an accomplished Dutch painter of portraits and erotic, devotional and mythological scenes. His brother, Pieter van der Werff (1661–1722), was his principal pupil and assistant.

聖經中亞伯拉罕的妻子撒拉一直未曾懷孕,於是其妻將自己身邊的一位埃及女僕獻給亞伯拉罕為妾,但後來撒拉卻在神的應許之下,懷了以撒,有了孩子之後,撒拉對夏甲和她的孩子以馬利實心生怨懟,亞伯拉罕非常為難,但在神的指示下,最後還是驅逐了年輕的母子,她們母子不得不穿越沙漠前往尼羅河沿岸和親戚住在一起,而以馬利實長大後成為一位戰士。

畫家在圖中畫出老邁的亞伯拉罕,他的肌肉十分強健,而一旁的婦人撒拉略顯年紀和光線聚集的年輕夏甲形成強列的對比,整張畫的背景明度很低只有夏甲的肩是高光處,表現出柔軟的女性肌膚。她的神情低頭順從略有不安之色,而後方言談的亞伯拉罕和撒拉則神態自若。可看出神情對比和主僕關係,亞伯拉罕手按著夏甲的肩,似乎在安定她的情緒。

夏甲的手沒有遮住重要的部位,反而欲蓋彌彰,這是因為當時的社會保守,商業興起後,有錢人以宗教畫之名收藏類似主題的情慾作品,以規避社會的道德壓力。

作品的功力一流,但許多以此為主題的荷蘭畫家,在藝術地位上並沒有留下盛名。

2014年7月30日

觀莫內素描偶拾

1857年莫內素描作品中,展現恭整的排線,這是學院派教出來的,只是為了讓人快速學習的一種捷徑,但卻不帶一絲情感,直到今日學校仍以此種排線技法教學

到了1864年,莫內的內心己覺醒且繪畫的靈魂領悟到一些事情,於是他自在了,只以能表現明暗到位為主,不以排線的美觀為表現之要
及1891年,和最早的素描相隔了34年之後,他已成了印象派的大師了,徹底的自在又充滿表現,線條充滿生命和活力,灰色佔了整個畫面,他連調子的強弱都不在乎了,而線條也早就沒有形式了~

2014年7月14日

畫魂


Wheat Field with Partridge, Summer 1887. Oil on canvas, 34 x 66 cm. Van Gogh Museum, Amsterdam.


看到梵谷這張麥田,我很感動,藝術中有時可以用單純的顏色和筆觸來感動人,那就是梵谷會選的主題。他不要透視,他只要有黃色的大地,青色的麥子和藍色的天空。沒有透視,沒有技法,沒有可以取巧之處,有的只是一筆一筆塗上去的感動和孤獨的靈魂。(因為不被認同而孤獨)

並不因為他是梵谷而特別有說服力,反倒是我們常常陷入以人廢言的觀賞心態,輕忽了畫面中藝術和靈魂相結合的本質,其實這種本質是上天賦予我們的,在我們繪畫之初,處處都存在著這種感動。

我畫畫時間不長,但卻很早就學會找到透視、景深暗示及引導的構圖方式。因此我喜歡街景速寫,很快這種即定的討好模式就被我用到爛了。後來我覺得受制於這種單點透視的街景模式,於是想跳脫出來。找回我當初畫畫的感動。往往感動的當下只是看到某種顏色組合的美好,但卻因為畫面張力不夠強烈而放棄。所以當我看到這張畫時,我看到畫家的靈魂和自己不同之處。

如果我沒有這種警覺,很快我就成了繪畫的附屬品,這些技法掌控了畫面,而我只有被迫出局。到我都不能接受成為繪畫的附屬品時,卻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2014年3月20日

癡病難醫

繪圖&文字:William Wang
地點 : 20140319 市府轉運站後方  15 x 15 cm 模造寫字本


在國父紀念館繞了一圈,沒有可以靜下心之處,於是又躲到市府轉運站後方。

位於三棟摩天大樓夾縫間,非亭午夜分不見天日,偷閒之人,群聚在此打盹、發呆、抽煙、聊天、玩手機...

兩排台灣櫸發了嫩葉,黝黑筆直的枝幹,像被風吹翻的傘,傘骨朝著天空開了花,我就惦著此景而來。想到先前落光葉的枝,想瞧瞧現下是否發了一樹新綠。

覓了路邊行道旁小小一方,速寫此景,想起詩人周夢蝶。在騎樓下擺書攤為生,一邊享受著陽光,一邊讀書,一邊寫詩。人生有個一兩方小天地,暢快做些喜愛之事,足矣~

三月驚蟄後,內心就騷動著,免不了些許惆悵,陽光裡摻著水份,好黏膩啊,令人頗為心煩。

周夢蝶在「風耳樓墜簡」一書「致梁秀實」一文寫到,

「十二年前我的朋友K,衝著幾分酒意,結結巴巴的衝著我問:你你你你為什麼不出家?弱不禁風貧無立錐的你,一片樹葉落下都怕打在頭上的你,為什麼還不走?是長安市上的香塵,薰瞎了你的眼睛?還是你相信:『人生不如一行波特萊爾』?」

十二年前 K說這話時,我聽是聽了,卻並沒怎樣把它往心上擺。是閣下今天你信裡「忠於藝術和生活」這句話連帶引起的。究其實,這一切一對於我,只有八個字:「癡病難醫;癡病難醫」而已。

2010年9月22日

閱讀雜談

攝影&文字: William Wang
地點:屏東山地門排灣族藝術家撒古流˙巴瓦瓦隆家中的狗 (1992負片相紙翻拍)

讀「梁羽生散文」一書,文中提到「打油詩」的來歷,本以為打油詩指的是市井小民沒事用來自娛或嘲諷的淺俗對句,也許源自最早此類詩文之某篇詩名。讀完後才知,原來打油詩出自於唐朝中葉,南陽有個喜歡寫淺俗詩的詩人,他的名子就叫張打油。曾有「詠雪」一詩云:

江山一籠統,井上黑窟窿。(籠統:模糊之貌)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讀完張打油的這首「詠雪」,我呵呵大笑,一開始那句「江山一籠統」還若有其事,突然接了個「黑窟窿」,我就想笑了,到了「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怎麼就這麼通俗又貼切,「詠雪」從頭到尾沒有半個「雪」字,但雪中那兩條狗,黃的變白,白的變腫。這詩裡的畫面,分明就是寫來逗人笑的。

果然,張打油這寫來逗人的詩,夠不上藝術價值,難登大雅之堂,未被蒐錄在全唐詩之中。但對這充滿「奇趣」之作,梁羽生散文中寫道,「以江山之白對照井口之黑,看似荒謬,對照卻極鮮明。........這首詩雖然沒有謝家的才子才女的詠雪名句『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那麼雅麗,卻更為凡夫俗子所樂道。這首詩流傳下來,打油詩遂因此得名了。」

2009年10月10日

It's your ride






在Youtube上看到的一支由 Cinecycle 為Hutchinson Tire 製作的單車輪胎廣告,動靜之間,配樂、剪接及運鏡都很棒,鏡頭中的都會男女,各有風格,各領風騷,年輕女子鮮紅色絲襪、遮陽帽和白色洋裝所用的顏色,正是Hutchinson Tire Logo的配色,紅白相間的古典車款,搭配紐約老區白底紅字的自行車商店、紅色鐵橋和白色現代建築,都置入產品Logo的配色,商品 Logo 顏色符號的置入,不流俗且不著痕跡,使本片不至有瀏覽商業廣告的感覺。

長髮女子所經之街道、鐵橋、公園和陽光,刻意處理模糊的景深,並聚焦於那雙鮮紅絲襪的小腿和輕輕擺動的踏板,微風吹起了白色裙襬,這一幕打造出一種懷舊復古又超現實的畫面,如此精心浪漫的表現手法,蘊藏於廣告之中。

男性騎士的部份,一開始就給了他右腳上刺青一個停格的特寫剪接,表現出騎者獨特的個性和愛好。行進之中則以廣角鏡頭,隨車移動的方式,拍出流動和放射的線條律動感,不管是公車之間的穿梭、十字路口過班馬線,都成功的壓低鏡頭,展現了空氣流動的感覺。剪接中慢動作和快動作的節奏,搭配上昇俯瞰的畫面,也把單車輕巧和速度感表現了出來。

巧妙的是,不同的車型,不同的時間,經由相同品牌的車輪,碾碎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路面積水,商品名稱和產品功能,此刻隨著畫面的需要,置入其鏡頭之下。完全陌生的兩個紐約人,經由同樣的輪胎,產生了一種巧妙的連結(connection)。這種連結,只有畫面外的觀眾,心中清楚。某些時候,逆光下的十字路、停在咖啡館前的女子單車,最後男子由此街角而過,也幻滅了觀眾對男女相遇的期待和假設。同處一個都市之中,同樣的愛好,但彼此卻沒有交集,這是大都會男女特有的一種淒美,彼此擁有同樣的疏離和孤寂,卻不擁有彼此。對都會現象的描述,真是不言可喻。

2008年7月30日

少女老樣子


文字 : William Wang
圖片 : 少女老樣子封面

鍾文音的「少女老樣子」本來只想在書局翻看著,不知不覺在書中讀到她曾住在莊敬路不短的時日,兩個租處共四年,後來讀完一篇名為「神愛世人、吉屋出租」的文章,她寫著她在莊敬路租房時,被舞女室友同住的奇怪男人敲門,整夜都躲在窩裡,而最後不得不決定搬離。在文章的結尾,最後一行寫著

關上門,將頂樓鐵門面寫著的『神愛世人』拋在身後,且自此離開這個可能莫名成為陪葬之地。

我從小就熟悉這條莊敬路,可說看著這條路從無到有,硬是拆了一排兩層樓的平房後開出馬路,不僅有著童年的回憶,更有著數不清當年外出及返鄉的愁緒。

剛開路的那年,我唸小學五年級,老師家也住吳興街,平時放學我都陪著老師一起走這條剛開的路回家,過了基隆路後人車較少,人行道寬大,老師會主動的牽我的手。每天只有這時候我覺得老師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而不屬於全班的。小小的私慾,希望能得到老師所有的關愛。

2008年7月17日

長日將盡





文字:William Wang
電影封面: 網路轉載 

1993年詹姆斯.艾佛利改編自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的文學作品「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在第66屆奧斯卡中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原創配樂等八項,最後卻全敗給了「辛德勒名單」。

最近 HBO 又重播「長日將盡」,韶光荏苒,相隔15年之後,我卻在電影中發覺了當年20多歲,所無法體察的人生無奈。

隨著時光歲月,這些年,心智及年齡上略有成長,也讓我更融入劇中僕役長史蒂芬(安東尼霍普金斯飾)的角色。隨他驅車前往英國西南小鎮,與舊日工作夥伴女管家基頓(艾瑪湯普遜飾)相會的途中。他回憶起那些過往的日子,他曾因某些信念及膽怯而留下無法說出口的遺憾。

史蒂芬繼承了父親對工作上的專注及對女人的戒心,他努力維持好僕役長的形象與地位,並做好份內的工作,這是他的所有,他的一切。雖然女管家基頓小姐對他明示自己的仰慕,但他只敢以工作討論為兩人之間交談的唯一親近藉口,並隱藏內心的情感。

2007年6月11日

殘缺之美(口白人生觀賞筆記)

 攝影& 文字 : William Wang
地點:東北角三貂角燈塔(2007/05/22)


我痛苦於文字創作的靈感。已有一段時間,很久之前我曾習慣想像,想像愛情、想像旅行、想像浪漫....於是一個個故事與人物被我製造出來。雖然那不是我真實的經歷,但當我下筆產生這些故事時,我幾乎是身歷其境的體驗那文字中所發生的時間和故事主角內心的悲喜。

近來,我不再刻意虛構故事,而寫些散文,紀錄些旅誌,寫些生活中再平凡、再瑣碎不過的事情。儘量分享些我所見著的世界與人物。我不再刻意改變真實的世界的原貌,雖然我依舊陶醉那沒有疆界的自由,力拔山河氣蓋世的英雄人物。但這一切對寫作的我來說,似乎太過遙遠。

電影「口白人生」(Stranger than fiction)中女作家凱倫(艾瑪湯普森飾),為了找尋靈感,站在數十層大樓的頂上,感受著筆下人物哈洛(威爾法洛 飾)死亡前的心情,另一個畫面切換到傾盆大雨的鐵橋旁,她全身濕透,搖晃著身子,但那支半熄半滅的煙仍夾在指縫間。她惱海中浮現筆下故事人物哈洛車禍死亡前的另一個意外畫面.......最後,她還是否決了這些畫面。因為那些都不是英雄人物的死法,這樣的死太過平淡無奇,只有巨大的衝突,才能激起讀者的共鳴,創造不朽與傳奇。

2007年3月26日

Volver 玩美女人

圖片: 玩美女人電影劇照中女主角蕾木妲(潘妮洛普飾)在餐廳前演唱這首蕩氣回腸的 Volver
文字: William Wang


自從Volver在去年金馬國際影展中造成一票難求並獲選觀眾最喜愛電影後,格子上有太多文章評論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這部坎城影展六影后‧最佳劇本雙料大獎的影片玩美女人(Volver)。

看玩本片後,對 Volver這首歌情有獨鍾,不敢班門弄斧,小挑一段來和劇院朋友們分享一下,相信你們會喜歡這首歌的。

阿莫多瓦的電影中總有令人無法忘懷的一曲,在電影散場後,這旋律彷彿就悄悄的留駐在腦海之中,雖然影像已消失,但歌曲卻無法飄散,直到有一天,它又神不知鬼不覺的爬了出來,喚醒了那天午夜電影裡,一切的記憶。

還記得電影悄悄告訴她(Talk to her ) 嗎?仲夏夜,一群朋友圍在赭黃色西班牙建築門廊前,聽著男哥手卡耶塔諾.費洛索( Caetano Veloso) 在大提琴、木吉他和貝斯的伴奏聲中輕唱鴿子歌( Cucurrucucu Paloma )。

看完電影後,內心對電影音樂的渴望,驅使我相信藉著找尋這首歌曲,我亦可以再次拾得曲中那份難以觸摸的寂寞和淒涼。有一天在誠品閒逛時,買下了它。接下來的日子,夜深了,空蕩的房中,CD裡傳來陣陣氣若游絲的歌曲聲,我空曠的內心吞噬了寂寞之後,感到內在世界的一種純然享受。

2007年1月25日

東尼瀧谷

文字:William Wang
圖片: 韓國東尼瀧谷電影介紹網站下載


愛上東尼瀧谷,是愛上那些輕的不能再輕的影子。

在台灣電影筆記中,黃香瑤文章名為『靈魂的身世:村上春樹,到《東尼瀧谷》』一文中,談到春上春樹所寫『萊辛頓的幽靈』中之「東尼瀧谷」短篇小說,比較市川準所拍電影之「東尼瀧谷」。有一句很精闢的對白,我認為,雖她說:「我仍然認為沒有真正的村上春樹的電影。」但其實她心中己給了這部電影,極高的評價。

「.....關於小說,就不再說了,那是一個一模一樣,完全無助,輕盈到令人憤怒的一個人的故事。與其說是悲傷,還不如說憤怒吧。時間的遞移和滯留作為街廓,愛、成長、專注、相處、強烈的無名的愛…作為街廓。跋涉跋涉了然後呢?仍然是「完全性的牆....」。

在我看來,東尼瀧谷是一部完全享受村上春樹文字視覺化的76分鐘電影,一開始觀眾會被坂本龍一那段充滿孤獨感的琴聲所吸引,隨著旁白,如同習慣於閱讀翻閱的形式,一個畫面翻過另一個畫面,讀著這個淡如一縷輕煙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先拉到另一個遙遠的時空,這個時空由泛黃的老照片、異鄉、爵士樂、戰爭、槍決戰犯、滿目瘡痍的家園、失去親人...等等元素所拼湊出東尼瀧谷父親省三郎的故事,這是另一個簡短版的 "一個人的故事",也呼應著後面東尼瀧谷的"一個人的故事"。

兩個父子孤獨又孤立的個體,遙遙相望,雖沒有太多交集與重疊,卻有著一股看不見的吸引力,相互牽引著。

2006年9月23日

Nessun dorma (公主徹夜未眠)


圖片引用於:保加利亞國家歌劇院杜蘭朵公主全本歌劇介紹
文字:William Wang

杜蘭朵公主故事情節和結尾都很平凡,歌劇的故事,不像電影及小說一般有龐大的架構及眾多的人物。這也是"紅樓夢"只適合改編為"舞劇"而很難改編為"戲劇"的原因。

在看這部劇時有一個最大的疑問是,既然是中國的故事,裡面的公主為什麼叫了一個外國名子。其實這是因為,這部戲是改編自十八世紀義大利知名劇作家卡羅.哥齊(Carol Gozzi)的神話劇"杜蘭朵公主"。而劇本的改編工作,是由當時義大利知名的劇作家"西莫尼"及"阿米達"於1920年所撰寫。普契尼主要是為這部歌劇作曲。為了作曲上創造東方的意象,沒有到過中國的普契尼,請了當時駐任中國外交官的朋友,搜集相關中國民謠及音樂。其中第一幕及第二幕都可聽到以「茉莉花」為基調的音樂。這就是為什麼三大男高音來台一定會獻唱「茉莉花」的原因了。

第二幕結束前一分鐘,普契尼把第三幕主弦律"Nessun Dorma"預先放了進來,卡拉夫高亢的唱出 "Tre enigmi m'hai proposto (妳給了我三個謎題)" 觀眾聽到第三幕詠嘆調的主旋律時,已全身顫慄,迫不及待期待著第三幕的高潮登場。果然,第三幕一上場,卡拉夫就以最高難度的男高音唱出"公主徹夜未眠"。這時全劇達到最高點。

2006年9月22日

向田邦子的情書

文字:William Wang
封面引用於:向田邦子的情書封面

曾得過日本直木獎的東瀛女作家"向田邦子",1981年在台灣遠航空難事件中去逝。

二十年之後的一天,她妹妹向田和子,坐在她生前所留下的一個牛皮紙袋前,心情因擅自打開這個紙袋而沈重不已。牛皮紙袋中有向田邦子寫給N先生的五封信、N先生寫給向田邦子的七封信、N先生的日記、N先生的兩本記事簿。

向田邦子一生沒有結婚,她在二十多歲時愛上了比自己大十三歲的 N 先生,但周遭的親人卻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直到邦子去逝後二十年,這段秘密才因為牛皮紙袋的開封而揭開。

當時的日本社會十分保守,邦子的父親是一個遺腹子,以高小畢業的同等學歷,不靠任何背景,從保險公司小弟幹起,一直當到經理。由於社會的異樣眼光,使得他個性乖僻而扭曲,看人不看長處只看缺點。這樣的性格,在家庭中轉換為對妻女的怒罵與叱責,也使年幼的邦子,變得細心懂事且非常疼惜母親的辛勞。從邦子家庭成長背景和「父親的道歉信」中的文字可看出,年幼的邦子對父愛的需求。是她後來愛上比她大13歲 N 先生的主要原因。當時 N 先生已有妻室。在邦子給 N 先生的信件中,字裡充滿了對 N 先生的照顧與關心,而 N 先生日記中,並沒有對邦子濃烈的愛情字眼,從頭到尾也沒有說過一句「我愛妳」,但淡淡的文子裡卻有著濃濃的情感與依賴。

邦子每每工作完畢後,會到 N 先生的住所,替他煮一頓豐盛的晚餐。這種平凡生活中的浪漫,在細細讀完本書之後,仍殘留著那份生活的甜蜜。

 N 先生日記結束的那天,是他自殺的前一天。N 先生死後,邦子選擇把她和 N 先生所有往來的記憶都封存在這個牛皮紙袋中。或許也意謂著她決定將這段愛情的秘密,永遠藏在心底吧。後來因她的妹妹和子,將她的遺物捐贈給鹿兒島近代文學館時,意外發現這只牛皮紙袋,才把這段秘密曝了光。雖然有些惋惜,但讀者也意外的看到,這位東瀛女作家愛情的世界。

2006年5月13日

風之影

 圖片: 風之影西班牙原文封面
文字: William Wang

如果,每一本小說在人們心中都有一個概略而模糊的建築輪廓,那麼我會用巴塞隆納的「聖家堂」來比喻「風之影」這本書。對我來說這本書是充滿魔幻與想像力的巨大建築,裡面由螺旋、錐形、雙曲線等各種變化組合而成。詭譎的人影飄忽在建築物的黑暗角落裡,天堂與地獄彷彿同時在我眼前開啟。

故事由「遺忘書之墓」開始,因為作者對情節及氣氛的描述十分擅長,所以一開始閱讀,就如同一架隱藏攝影機,緊緊尾随在11歲男主角達尼和他父親身後,一同穿梭在馬德里的巷弄中。隨著「蘭巴拉大道」的街燈在我們身後完全消失,達尼和他父親終於在一扇老舊而變黑的雕花木門前停下了腳步。那是一棟,看起來廢棄已久的皇宮,要不就是充斥著回音和陰影的博物館。

開門的人是一個長相如猛禽般的男人,他有著一頭濃密的白髮,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表情令人難以捉摸。當他小心的環視了門外的黑暗之處後,才請達尼父子快速進入門內。

進屋後,隱約可以看見一排大理石階,長廊上掛滿了以天使和傳奇人物為主題的油畫。走過長廊,來到一個圓型的大廳,一束光從穹頂的玻璃天窗穿透進來,昏暗中仍然可見大教堂的氣派。迷宮般的長廊,堆滿書籍的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尖頂,彷彿一座隧道、樓梯、平台和橋樑交纏迴繞的蜂巢,建構成一座幾合構造、圖書館的龐大,讓人難以想像。

2006年5月5日

The Kite Runner


 圖片: The Kite Runner 書籍封面
文字: William Wang

我住在一排排的公寓陋巷的深處,巷子口有一家冰果店,過了冰果店之後,巷子一路岔到山腳下,因衢巷的盡頭沒有通道,所以平日是少了點人氣。白天鮮少有車輛進入,到了晚上11點過後,路口那盞孤燈,眨了幾下,突然就熄滅了。沒有月色的夜裡,走在這樣的陋巷中,總令人心裡發毛,暗巷深處似乎有著一股幽冥的力量,正蠢蠢欲動著。

深夜,對講機鈴聲大作,風雲變色的夜晚,猜不透訪者何人,我正愁蹙著該如何裝聾作啞,但粗重的腳步聲已由遠至近漸漸攀爬上來。我躡手躡腳從書房來到前門,吸了口氣,霍然把門打開,黑暗的樓梯間裡,有一雙琥珀色發亮的眼晴和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再仔細一看,那不是"阿西"嗎?頭上戴還著一頂白色安全帽。我差點認不出他來。看我開門,他露出一臉靦腆的笑容,喘噓噓的說:「對不起、這麼晚跑來,還沒睡吧?有沒有吵到你呀?」

阿西手上拿了一個微微隴起的誠品紙袋,露出一臉詭異的笑容說:「這麼晚,只是來送一本書給你的。」他把書遞過門縫來,「今天在公司,剛好聽到廣播節目介紹『追風箏的孩子』這本書,聽完後非常感動。下之班後,我就和小奇跑去誠品逛逛,付帳時,剛好看到擺在一旁的平裝本The Kite Runner 英文版,想到你之前送過她一本『Red Dust』英文小說,她知道你喜歡讀原文,於是就順手帶了一本,出誠品後,我心想時間已晚,深怕你睡了,就一路狂飆過來,途中見到紅燈都沒停。」

「好書應該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不是嗎?」阿西做了個道別的手勢後,一溜煙的跑了下樓。